钟鹤哑言。
冰凉的夜风撩过空荡的脖颈,许有仪看着儿子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哥哥的界定。”
“妈,我。”
话到嘴边,钟鹤的嘴唇张合,无声。
“你的身份是什么?”
不是咄咄逼人的态度,却像要把钟鹤推向一条悬在空中的钢索。钟鹤艰难地从闭合的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哥哥。”
“多珠呢?认为你的身份是什么?”
钟鹤摇头,继而点头。
许有仪不愿看到儿子痛苦,她抬手理了理钟鹤胸口前形变的衬衫,语气平和,“多珠一直是我们的家人。”
钟鹤表情木然,许有仪的手离开儿子的胸口,移到儿子的脸上,这是她的孩子。
“无论是以怎样的形式。”
沉郁的人虚空的看着她的手臂,恍然回过神来,呼吸乱了,眼神带着恳切,从绝望中迸发希冀。
喉咙像是被封死一般,钟鹤越着急说话,越发不出声。
心跳如雷。
许有仪的眼神柔软,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妈。”
于是漆黑沉寂的夜幕被嘶哑的声线划出一道白痕。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吗?钟鹤不敢问?怕会错了意,怕失去那种可能。
许有仪温婉的要融入这夜色,如水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