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画像,叶雪霁很想说,她一个都看不上。

但姜嬷嬷不比旁人。

她是楚夫人的奶嬷嬷,从小看着叶雪霁长大的,对叶雪霁格外疼爱,上一世,更是为了齐国公府,搭上了一家子的性命。

叶雪霁打从心底敬重她,实在不好意思随意敷衍,抖抖手里的画像,耐着性子一张张的翻看:“这个不行,眼角太窄,一看就是内里藏奸的;这个也不行,眼角太宽,瞅着傻乎乎的;这个也不行,嘴巴太大,笑起来吓人;这个也不行,鼻子不好看,山根近乎于无,一看就难成大器……”

姜嬷嬷:“……”

要不是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性子,看她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没准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叶雪霁把手里的画像放下,满脸无辜的看向姜嬷嬷:“不是我不选,实在是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姜嬷嬷无奈:“我拿这话去回夫人,怕是你又得挨鸡毛掸子了。我知道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公子们都是夫人和二夫人精挑细选的,你哪怕相看一两个呢,也没辜负夫人和二夫人的一片心意。”

姜嬷嬷说的诚恳,叶雪霁想想,也担心楚夫人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揍她,或者,再往她的补药里面加黄连。

皱着眉思索一会,又拿着画像扒拉扒拉,抽了一张出来:“就他吧。这个看着还顺眼一些。”

画像的空白处,有人物简介。

叶雪霁瞅了瞅:“鸿胪寺卿家的公子,倒是清贵。我记得咱们家和鸿胪寺卿范大人家没有什么交集吧?这样的人家,怎么想起和咱们结亲?”

鸿胪寺主要负责接待外宾的,里面的官员大多数时候都在官署里坐冷板凳,只有赶上其他国家的人过来拜访时,才会忙碌几天。

姜嬷嬷笑道:“小姐有所不知。咱们府上虽然和范大人一家鲜少来往,但范大人跟左家关系亲密。左夫人听说您要相看,特意去范大人家保媒,范夫人这才请冰人过来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