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放下汤勺,开口道:“我现在对所有事都看淡了,已经没可能像以前那样爱一个人。抱歉我刚才冲动了,但我绝没有再唐突你的想法。”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方舟默然垂首。
“你仔细想想,既然能走到分手这一步,显然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在事故发生前,你觉得我们相处得愉快吗?说实话,我们并不合适彼此,你需要一个同样洒脱的爱人,可我并不是;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安定感的伴侣,你也不是。我们不能在同一个阴沟里翻两次船,你说对不对?”
进门时,方舟心底仍抱有一丝希望,觉得他们或许可以冰释前嫌、重修旧好,可眼下他的话,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沉默良久,方舟淡淡地说:“你说得没错,我不应该再来打扰你。抱歉,我得走了。”
诺亚本想说“吃完再走吧,”可他担心,再等上那么一会儿,他就维持不住此刻强硬拒绝的姿态。
“嗯,一会儿煮好了我叫人给你送去。等投资合同签好以后,我也打算回去了,很多事情还是线下当面谈会顺畅些。”
方舟无奈一笑,点头赞同。
出门时,方舟心灰意冷,险些落下一同登门的呵呵。回头找寻,瞧见两只狗正乐此不彼地玩着一个不断伸手、一个不停躲闪的游戏。
半蹲着的诺亚并未留意到去而复返的她,冲着呵呵哼哼唧唧地抱怨:“你说你妈怎么还是那么会撩?只一个眼神我就受不住,看来以后不能再跟她独处。”
方舟心底的死灰复燃。
这几年,她真正想争取的东西,鲜少失手。
倘若不能在同一条沟里翻船,那就再凿出一道新沟就好。
方舟佯装没听见他的话,在暗处静候片刻,才出声唤走了呵呵。
开自家大门时,方舟被从门边阴影处窜出的武岳吓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