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a忽然转换成了中文,“你可以跟我说汉语,舟阿姨。”
听她说得顺畅流利,咬字清晰,没带任何口音,方舟颇感意外,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汉语了?”
“父亲说,这是一门很特别的语言,学好了将来可能会派上用处。”
方舟点头笑应:“那你父亲是个相当明智的人。”
问候过了左边,方舟又转向右边。
lotte正举着公筷,和面前的鲫鱼粉皮汤暗自较劲。她看起来知道怎么使用筷子,奈何汤里的粉皮实在滑溜,试了几次都没能夹起。
方舟自觉方才对她的态度过于冷漠,心生愧疚,忙伸手帮忙。
lotte并未在意,准确些说,是她和大部分德国人一样直来直去,头脑简单,完全没察觉到方舟的敌意。
她坐在餐桌最右端,左侧的菜品离得远,不太能够着,方舟指着最左边的椒麻鸡,问:“要不要来点鸡肉?”
“刚尝了一口,那个太辣了,我现在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方舟低头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方才还以为那是正常的发福,刚明朗起来的心再度被阴霾笼罩,“你怀孕了?”
“嗯,四个月了。”
又挨了一记闷棍,方舟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恭喜。”
食毕,方舟坚持亲自送他们回去。lotte牵着lena走在前面,方舟则和腿脚看起来愈发不方便的病号,慢慢悠悠地落在后头。
明知失礼,方舟依旧忍不住开口问:“你去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