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流露出憧憬,杜依说:“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小人,你不觉得还挺美好么?”
“孩子不是物件,不属于任何人。”方舟冷静地回。她不由感慨,孕期的荷尔蒙真有重塑大脑的本事,让一向理智的杜依也变得这般盲目感性。
与满眼欢喜期待的杜依截然不同,方舟满腹担忧。她不愿好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有了一生的羁绊,可她自己并未经历过这些,不知此刻的杜依在生理上、情感上承受着怎样的波动,自然无法真正感同身受,更没法替好友做出任何决定。
思索片刻后,方舟翻出手机日历,“现在是第六周,再等两周,到6月21日,如果那个时候,你依旧决定留,我再陪你去二次产检,拿传说中的utterpass。”(类似于保健册的记录小本)。
担心不受控的身心转变也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方舟赶紧预约了妇科医生做皮埋。但她不巧正处在例假前夕,排期得等到下下周。
到了这日半夜,方舟才忽地忆起,今晚本该去诺亚的住处。她看了眼时间,估计狗子此时应该已经睡下了,便没再联系。
周五晚,许是经前综合征的缘故,方舟莫名有些烦躁。接到诺亚来电时,她应答的语气不甚和善。
“这周末你不用过来,我仍旧住在杜依这儿。”
“我已经到了,好久没见你了,一起吃顿饭,成吗?”诺亚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冷淡,依旧声气柔和地撒娇,“我想你了……”
听到他软软糯糯的声音,方舟的心一软,可一瞥见歪在沙发上闭目歇息的杜依,心立刻又硬了下来。
“我明天应该就来例假了,见了面又不能那啥,不如别见了。”
“你见我,只是为了那啥吗?”电话那头的诺亚有些委屈,“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不小心,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