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间,诺亚再次来电,“小个子她出了什么情况?”
想着好友肯定不愿让其他人知晓她眼下的处境,方舟只含混地答:“她身体有些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又问:“我还在图宾根,你今天还回来吗?”他的声音轻微,显得姿态很谦卑,语气带了哀求的味道,可怜兮兮的。
方舟的思绪回到前天晚上。不知为何,那晚的诺亚表现得格外动情,不仅对她说出了那三个字,事了了之后,也没能像往日那样及时撤离,而是在她屋里赖了许久,迟迟不愿离开。等到最后分开时,溢出了些许,流淌到床上,也沾了些在她腿间。
理智上,方舟明白,那样应该不至于出问题,可还是去买了临时药服下,以防万一。
她和诺亚的频次高,又格外激烈,她没法保证,自己不会陷入和杜依一样的处境。
她暂时不想再见他,“今天不回了,下周三再说吧。挂了。”
三日后,在签手术同意书前,原本毅然决然地打算“断舍离”的杜依竟犹豫了。许是她体内蓬勃的荷尔蒙作怪,迫使她舍不得做出抛弃的行为,心甘情愿成为滋养胚胎的巢穴。
杜依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好友,面露难色,“我改主意了。”
方舟大惊,“养育孩子可不是过家家闹着玩的。孩子爹那么不靠谱,直到现在都没联系你,你确定一个人真能搞得定吗?”
“没事,起码我还养得起。”
“养孩子可不仅仅需要钱……”方舟及时收住话头。她自觉表态得太过明显,不该将自己的想法与意志强加到好友身上。十二周之前都可以合法药流,还有供她谨慎考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