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难为他都能记得、能想到,也难为他的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东西购置完备。
许是怕又被她抓住把柄逗玩,洗漱杯上还刻意用马克笔标上她名字的首字母。
实在渴极,方舟打开水龙头,埋头喝了几口生水后,立在镜前,仔细端详镜中神采奕奕、略显陌生的自己。
昨晚她直接睡死过去,连妆都没来得及卸,不过此刻她的面孔看上去很干净,应该是诺亚替她处理好了,连下睫毛缝隙这种细处都清理得相当干净。她身上也同样清爽,没有任何黏腻的残留。
方舟不禁莞尔:真是只好狗,既能毫不费力地架着她到处溜达,又能把善后工作做得如此细致。
刚洗漱完毕,便听得屋外闹铃响起。等她从浴室走出,狗子正盘腿坐在床边,头发蓬乱,眼神迷离,一副似醒非醒的模样。
一看到她,他立刻精神起来,向她展开双臂,哼哼唧唧地求抱。
昨晚的他是一匹凶狠的饿狼,此刻的他又变回了一条温顺乖巧的奶狗。
方舟知道,一旦被他拥住了,怕是又会没完没了,索性没理会他的撒娇。
诺亚怏怏地垂下手臂,“对不起。”
这声没来由的道歉让方舟有些莫名,“为了什么?”
“我以后会收敛些。”
昨晚帮她擦洗时,诺亚第一次见到她战损后的模样。如同橡皮筋崩开到极点后,没法立即恢复原貌,又像那副名画《呐喊》,张着口,无声地控诉他那没有节制的贪婪,看得他心疼不已。
方舟倚在衣帽间门边,目光淡淡地看着一脸歉疚的狗子。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收敛,嘴上却用嘲讽的口吻逗他:“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