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诺亚侧着头,神态认真地打量她。
“对于相信爱的人,或许真有拯救世界的效用;可对于不愿意相信的人,自然没什么用。”方舟耸耸肩,笑了笑,“我这算不算是在诡辩?”
“那你信吗?”
方舟迟疑着并未作答,反问:“怎么都是你问我呀?你信吗?”
“以前不太信,现在愿意去信。你呢?”诺亚不放弃追问。
方舟略作思索,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那要看是哪一种爱。友谊之爱,我信。亲情之爱,可能暂时还缺乏一些可以证实真伪的案例,我保留意见,半信半疑。至于爱情之爱,完全不信。”
几年的理论学习,早已将她脑中,关于爱情的粉红泡泡,悉数戳破。
“为什么不信?”
“爱情是最易变的情感,它受到身体内激素的驱使,也同样受到身体的制约,仅在一定的有效期内存活。一旦热情退却,它或许会转变为友情,或许会转变为亲情,但它本身,没法长久。”
她曾经把爱情视作生命的全部,指望它能填补上亲情的空缺。她曾毫无保留,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因此在最后失去的时候,痛苦万分。
现在她的爱可能不会再那么饱满,即便失去了,也无伤大雅。她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生活的秩序,美好的爱情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方舟留意到,她方才的这番话,似乎把狗子说忧伤了,于是又安抚似地补充道:“不过正因为它有期限,所以才会显得美好,依旧值得期待。”
昔日的城堡,如今已变为图大的教学楼和博物馆。
二人在城堡内的小广场转悠了一圈,来到城堡外的山顶上。
山顶的观景台上,有一处石墙砌得格外宽。有个小女孩在墙上走,她的父亲在边上抓着手,以防她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