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无奈笑笑,又重复了一遍,“诺亚,看着我的手指。”
他终于乖乖配合。
视线尾随也没有问题。嗯,没有大碍了。
方舟拿起他腿边的空药盒看了一眼,问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她安抚似地摸了下他的面颊,又拍了拍他的手背,微微一笑,“好了,没事了。在这儿歇一会就回去,好么?ia她看到你刚才的样子,应该是吓坏了。”
方舟陪着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待他换好了衣服,一同回到前面的客舱。
ia此时收起了常挂面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晕机。”诺亚简短地答。
方舟自然清楚他只是在搪塞ia。他随身携带着alprazo(常用于治疗焦虑症和惊恐障碍)已经空盒,想来惊恐发作在他身上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的躯体化症状看上去也相当严重。
方才二人独处时,害怕再引起他的恐慌,方舟没有追问他的情况。
此刻当着不知情的ia和leon的面,想着他平时看起来挺傲气的,或许也不该再继续追问。
度过了危机,方舟的身体终于彻底地放松下来,控制胃阀门的肌肉似乎也开始松懈怠工。一股酸意不可抑制地泛了上来。
她赶忙起身冲进厕所,落锁,掀开马桶盖,吐了个昏天黑地。
过度工作了一晚的胃终于得到了解放。
方舟双手撑住洗手池边缘,望着镜中面色惨白的人。
那人的双眼,因方才经历的高压,布满了红血丝。
她仔细漱了几遍口,又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人生中第n+1冲自己无声地说:下次不能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