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津屿低头看了一眼。
指缝间,一道深深的血痕蜿蜒而下,红色的血珠从掌心渗出,在雪白的骨节间晕染开来,与酒液交融,渲染出一片猩红。
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没事。”
他本打算背过手去,却有人率先扣住了他的腕。
江津屿的动作微顿,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眼神倏地深了几分。
“你还管我的死活?”
“毕竟是因为我受的伤。”
苏却低声回道,从包里拿出创口贴,拆开,伸手替他包扎。
江津屿垂眸,看着她低头认真贴创口贴的模样,指尖熟练地抚平边角,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他的瞳色深了几分。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药效散去后,他睁开眼睛,手腕上贴着的创口贴,就是这样,一丝不苟地贴在破皮的伤痕上。
她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决绝到要走,又何必留下一丝怜悯?
如果真的无情到可以抛弃过去,又为什么此刻还能如此自然地替他贴上这该死的创口贴?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隐忍的愤怒,盯着她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剖开,窥探她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