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再自然不过,像是一个体贴入微的恋人。
忽然感受到一阵尖锐的视线,苏却抬眸,只见江津屿脸色阴沉地盯着他们相叠的手,像是要撕碎什么。
空气似乎一下子被拉紧了。
她别开眼,轻轻点头:“好啊。”
——她不想待在这里,但更不想让人看出她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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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dali 晚上的客人不多,灯光暖融融的,窗外巴黎的冬夜透着微凉的薄雾,街头的暖色路灯倒映在橱窗里,落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苏却选了靠窗的位置。丝绒沙发椅柔软舒适,她索性斜倚着,单手撑着脸,佯装浅眠,顺便避开某人的目光。
江津屿和楼观山坐在不远处,声音不大,低低交谈着,像是白噪音般幽远绵长,有种沉入海底的感觉。
苏却本来是装的,可被迫待在这儿,没多久竟然真的困意袭来,意识沉沉落下。
等她再次转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低沉的夜色,而在夜色下,江津屿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晦暗不明。
他在看着她。
不像往常那般锐利,也不是刚才那般冷漠,而是更隐秘的、更难以名状的某种情绪,像深夜的潮水,在黑暗里缓缓翻涌,碰撞礁石,却不肯后退。
苏却的睫毛轻颤,几乎是本能地立刻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惜,有人不打算放过她。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讥诮:“继续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