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美国是因为……我?”
她难以置信。
付立并没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少爷做事,一向条理分明,又极有掌控欲。他不会去做没有意义的事,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
“除了,他自己‘愿意’,或‘想要’。”
苏却咬紧嘴唇,没再说话。
心口那股气和莫名的酸涩,好像随着付立这番话,更加翻涌不休。
rosetta的午餐并没有让她胃口大开,反倒加了一层说不清的沉闷。
午后,付立带他们来到了科约阿坎区的蓝房子。这座被涂成靛蓝色的房子,是墨西哥最伟大的女画家frida kahlo的家。
蓝房子里到处都能看到frida的痕迹。
她是墨西哥艺术史上不可替代的灵魂,用最浓烈的色彩表达身体与灵魂的挣扎。
苏却一直很喜欢frida的作品。
她曾在哈佛的选修课上研究过frida的自画像。那些画作里,弗里达总是直视着观众,眉心紧蹙,目光坚定。她从不掩饰自己的伤痛,反而以一种近乎残酷的诚实,将痛苦化作艺术的养分。
这位女艺术家经历了三十五次脊柱手术,与diego rivera的婚姻破裂又复合,可她始终没有停止去爱、去燃烧。
蓝房子里的每个转角都经过特别设计,方便轮椅通行。苏却看着墙上的照片,那些记录着弗里达戴着石膏支架作画的画面,似乎生命越痛,色彩就越鲜活。
尤其是她生命最后的那一幅《viva vida (生命万岁)》,那几片饱满的西瓜,热烈得几乎要从画面里溢出。
即使生活对她如此折磨,但看清了这一切后,她依旧选择深爱它。
花园里,热带植物在蓝色的墙面前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