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蔻缄口,难以言喻的感动拉扯着她,可是梁泷他明明也是千里迢迢来见她,却甘愿退一步。他挤出时间的见面,宁可委屈自己,陪她来这一趟。
他半蹲在地,宽阔的剪影和高原蓝天交融,无声的坚韧,连大山上的风都兀自绕行。
邵蔻趴到他的背上,提走一个包,攥在手心,黑包的重力下压,垂在他身前,左右摆动捶打着,他动都没动一下。
梁泷看到她被包带勒的通红的手,说:“给我,你这么提着太碍事了。”
“很重。”
“这点算什么。”
他拿过来,两只手掂量,环过她的双腿,步伐稳而安定。
邵蔻的脸贴着他,他的后背坚实,脊背挺拔,和宁南黑黝黝的土地一样沉寂,充满力量。被这种成熟的气质裹挟,她心里杂乱的思绪统统不见。
路这么远,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四周一阵安寂。
梁泷开玩笑道:“抱紧了,摔到泥里可就是丑八怪了。”
她往上爬了爬,搂紧他的脖子,后背有些潮,被太阳晒得发烫,淡淡的夏天汗渍的味道。
汗珠顺着他的眉骨淌下来,面容肃静,皮鞋没了锃亮的光泽,每一次拔脚,挑起的泥点溅到崭新的西服裤子上。
邵蔻不敢回头看走了多远,始终朝前看着,泥泞地浑浊混着黄色的水,寸步难行。
她听到梁泷每一次抬脚都会有“吧唧”一声,深一脚浅一脚,留下的脚印连成串,印在走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