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机大厅灯火通明,他一个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踪迹。
凌晨三点半,有拉着行李的人,结伴或独行,有来宁南旅游的,穿着花裙子,草帽,墨镜背着花色包进入大厅。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有黑皮肤的非洲人。
宁南省城的旅游业还是蓬勃发展,在这块上面政府很重视。
一楼右边拐口,她的白色行李箱还在,孤零零的立在座椅前,赶航班的人走过,不小心把它撞歪。
梁泷上前,扶住滚跑的箱子,拉到一旁,不让第二个人撞到它。
他四处搜寻,没在人群中找到她的身影。有一个,两个形态和她相似的女孩走过,他一叹,都不是,和她没有半分的像。
他想她不会走远,大概是去卫生间。可过了一阵,仍然不见她。担心错过登机时间,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咬紧了腮帮,两眼乱扫着。
这时,通道拐弯处似乎有人在说话,很耳熟。
他顺着声音走过休息区,她环着双臂在接电话,灯光的缘故,她穿着碧色深v开衫和高腰牛仔裤,双肩瘦薄,凸起的肩胛如扇着翅子的蝶,看上去孤寂脆弱。
顶上是庞然的圆盘钟表,她身段愈显匀称灵巧。
她讲着话,没有回头,有意压抑音量,可不自控地拨高:
“她事先说过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还要让她继续讲公开课?你们学校有没有想过后果,出了事情谁负责?”
对方说了什么,邵蔻情绪有点激动,胸口起伏,重重地长口气:“张老师,请您不要用其他理由搪塞我。”
她侧了个身,法式开衫上衣的带子交叉系在左边,是不规则款式。
气质决然,面孔生冷。
“请您正面回答!”
梁泷眉心又拢了起来,她的事情棘手,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情绪失控。他走到一边,飞快地找到助理欧旭的电话,报了邵言所在的医院,“我朋友的妹妹,我赶不到上海,让那边的人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