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前面飘来, 梁泷听见,视线从地上抬起,从球鞋到浅蓝色薄款防晒衣, 再到遮阳帽,他见到一个瘦条的女孩。
目光擦过帽檐,他就认出来是她。
邵蔻接走东西, 记录好,还了回去。找了副手套扯着戴上,右手伸进土层, 摁压几下, 拈起土细细地磨, 记住湿度硬度, 掌心挪到眼底,观察土粒颜色。
两个本地的研究员觉得稀奇, 打探她的来由。
“这年头,有女孩愿意来这儿,少见。”
“是哪个专家?看着眼生啊。”
两人搂着铲,一脚踩住, 推进土里, 翘着铲往采样袋里抛。一来一回,梁泷测定着水分,见那俩人走远,拖着塑膜回来, 他从地上站起来,眼前一挡。
那抹穿蓝色防晒衣的倩影被他遮住。
“你。”
梁泷置若罔闻,没挪地儿。俩研究员只好认真做事,没再闲聊天。
调查结束, 梁泷离开现场,人渴的要冒烟,嗓子刀片划似的疼,一瓶水递到眼皮下。
他撩起眼。
邵蔻站在树下,手里边还剩两颗圣女果,暗色防晒衣和遮阳帽不见踪影,身上穿着那身紫藤色套装,像一株垂帘的藤萝花。
梁泷没有接:“拿着自己喝,去那儿忙了一下午,渴了吧。”
被他发现自己偷溜着跟去,她也不藏了,不客气地拧开盖子,喝了大半。
她拉开背包,里面反常装的不是化妆品一类,有指南针、植物压板、记录仪、放大镜,一本土壤学国外书籍。
休息时间,梁泷问她:“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