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的木丛和草堆里掉出几声鸟类凄厉的啼叫,她头皮发麻,走的更快,要把什么甩到后面去似的。
公共厕所外没有指示牌,他们走过去又拐回来,才找到那面乳白色现在掉成灰黑色的墙体,两边各用黑色喷漆写下一个歪扭的“男”和“女”的字样。
隔着几步远就闻到刺鼻的味道,里面更是臭气熏天。她拍着胸口,屏着呼吸
出来,不远的一棵树下立着一道人影,他整个人站在黑暗中,只能看到高挑的个子,随后从暗地里走来,那张清俊的脸就映在视线里。
黑眉英气,看向她,似笑非笑。
原来还没走。
邵蔻自然不知梁泷来只是借口,天黑路又不近,不放心她一个人。
回到房间,睡前梁泷发来消息,是去西藏游玩的照片,十多张风景照,巍峨雪山,微笑看向镜头的藏民,纯净如玻璃的湖泊,古老的拉卜楞寺,草原上自由的牛羊,摇曳的经幡……
印象深刻的是其中一张,一位衣衫褴褛,年迈的信徒趴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他们虔诚,怀着信仰,哪管千里迢迢,路远马亡。
西藏的风景就好像调色盘上层出不穷的色块,他拍下的不同的天空,淡蓝,湖蓝,宝石蓝,孔雀蓝。每天的雪山,在日出日落下的盛景,洁白的山尖,云彩环绕。
那份自然风光带来的冲击和震撼通过无言的镜头传递给她,要去一次西藏的心情达到顶峰。
梁泷知道她所想:这次项目结束,想去就去吧。
邵蔻侧躺在床上,一半窗帘刮起,缓慢地扫着,漏下点对面家阳台的光,他们一墙之隔,心是那么近。
暴雨在后半夜停了,清晨时天空放晴。梁泷七点多下楼,邵蔻登山包还在,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约定好八点出发,他提前到车上开空调,邵蔻从前面小路跑来,拉开门坐上车,喘着气,鼻尖一小片汗水,为什么事情开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