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惊讶,她知道了。
邵蔻往刘卫全那边走了,刘卫全转头去指挥另个人,当做没看见,视为空气。
梁泷抓了个身边的人问:“怎么回事?”
“还能因为什么,看这个工程师年轻呗,不服众,难免有质疑了,都这样,以后过几年就好了。”
老人带头职场孤立被说得好听。梁泷不客气的啧一声,烦的皱眉。
刘卫全不在办公室,屋里没人,红漆木桌上的茶壶冒着烟,一边放着烟灰缸,压住一张工程纸。
他拿起来看,上面小楷工整,批注细致到把每一种情况都考虑到,甚至详细地向刘卫全解释,防渗、保护地下水、预防二次污染的重要性。
他遽然一怔,原来她早已拟定好了措施。把几页工程纸看完,心情从惊讶到震撼,变为钦佩,悸动,心头震荡。
她的细心谨慎,却被人当做轻飘飘的废纸,用来用来吃烟灰。
梁泷清掉上面的烟灰,手轻而灵活,透着珍视的慎重。
掀开帘子,阳光一下涌来,寻找着她在的位置。
邵蔻的身边是形形色色的男人们,无一都忽视她,刘卫全操作着液压机,她就在一旁耐心等,保持着恰当的分寸,即使被质疑能力,她心平气和,既不低声也不傲慢,谦和低调,等待机会。
梁泷过去,跟她挤在同一块地方。
她对他的出现未加察觉,也许在她眼里,他和这里任何一个男人一样,匆匆一过。
一个扛着仪器的技工走过,路窄,梁泷猛地揪起她,往自己身边带,下意识保护的动作,技工停下,仪器十万八千里远。
多此一举的梁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