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戳着小企鹅,不为所动,他又回来,默了会,笑了两声,肩膀一抖,“真要跟他走?”
她收了钥匙,抬脚跟上。
台阶下几株凤尾草伸着尖尖的叶,对面的老婆婆不捣蒜了,和一个抽烟的男人扯家常,男人抽一口呼一口,隔着青色的烟雾看他们。
另一边,一棵大槐树下,是个孤零零的老汉,灰汗衫迷彩裤,脚边是一堆胖乎乎的土豆,下面垫着白色麻袋,他闷头只管削土豆上的泥。
一般从地里收来的作物,连带泥块称重,多出几毛钱很少有买家卖家在意。
邵蔻走到跟前询问,老汉报个了个低廉到让人大跌眼镜的价钱,低头又开始削上面的泥土,朴实又真诚,还给抹去了零头。
她提着大袋土豆回来,给梁泷说明原因,“看他这么晚还在卖,想让他早点收摊回家。”
“老人家挺用心。”
“对呀,还特意把泥削了。”
梁泷过去,走到摊前交谈两句,再回来手里各提着两兜,料到她想说什么,他先道:“全买下来了,他能安心回去。”
她结舌:“可是这么多呢……”
他耸肩:“那下个月基地都吃土豆咯。”
见她没说话,他问:“介意么?”
“当然不。”
车影倏闪,前灯划过,照亮又寂灭,他看见她的唇边有个小小的酒窝。
他同样心情愉悦,和出租车司机交代,“师傅,我们有几兜土豆,可能会弄脏您的车,不好意思了。”
司机给打开后备箱,“不碍事。”
邵蔻在一旁看着,他弓着背,额发低垂,搬起沉甸甸的一袋,土豆压的编织袋变形鼓起,他用膝盖撑了下,她要去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