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惺惺作态地笑,邵蔻犯恶心。
合作商的酒推辞不掉,喝进肚里胃里好阵翻江倒海。
九点多,孔忠喝得脸蛋通红,口齿不清,“别以为是谁谁的孙子就得卖你们个面子,我把话撂这了,这批机器放国外都抢手得很,最后签的了合同的,都得凭本事。”
邵蔻放在桌下的手蜷起,指尖扣着指腹,掐出浅白的痕。
话里的意思都听得明白。
他手搭在椅背,坐姿豪放,讲话时满脸的横肉在颤,欣赏邵蔻下不来台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离席,拉上门的一刻,清新的空气涌入,吸入心肺,紧绷的神经都得以放松。
喝了几杯烈酒,热意不消,为了保持清醒,她去洗手间冷静,从包里拿起粉饼口红补妆。
苏惜文二十分钟前发短信问情况,她报喜没报忧:
-还在谈,放心。
刚要收起手机,看见邵言发的消息,问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照片里,邵言一家餐厅吃法餐,背景是黄浦江的夜景,对岸金碧辉煌,高楼闪耀,好像金子镶边。
邵言穿着纯黑色挂脖吊带裙,长发在晚风里飘,笑容清甜,美的出众。
身边是昔日好友,女孩子们聚餐喝酒,吹着风。远在几千里外的上海,对于邵蔻来说是另一个世界了。
圈子里的好友去了北上广,她选择了贫瘠的土地。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看见照片的羡慕,向往,唯独没有悔意动摇。
韩知远担心邵蔻,跟着追出来,在三楼木丛边找到她。
“邵组长……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