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蔻机警,想起往年某地新闻案例,“会不会保留了原有道,检查时停产,利用了其他排放口。”
刘记者打哈欠,她的话形同梦中语。
刘记者是大忙人,后面一周去跑别的新闻,邵蔻不想把金烨偷排这事搁下,任劳任怨,做好打拉锯赛的准备。
就这样一直到了四月初,邵蔻隔三差五突击来查,一些居民和她混了个脸熟,见邵蔻如此执着敬业。他们主动加入监管,说要是发现异常就立马汇报。
十号晚上,邵蔻又来了,前几天赶了个通宵,晚上熬不住有了困意,喝了点咖啡,频繁跑厕所。
从附近公厕出来,没直接回车里,先去找吃晚饭的地方,吃完顺便去周边监测,没想到路上会碰上梁泷。
他还是那身黑色工服,胳膊别着袖章,弓着背坐在一个黄鱼馄饨摊前。
摊前是个穿围裙的年迈老人,她鼻梁上架着老花镜坐在小板凳上包馄饨,各个皮薄大馅。
周围卖其他小吃的商贩都在卖力呦呵,喇叭也派上用场,唯恐拉不过来生意。
黄鱼馄饨摊的奶奶就显格外安静,很少抬头,外界的叫卖都与她无关。
摊前自然冷清。梁泷是唯一的顾客,他吃的投入,一口一颗,碗深,上面飘了层红油。
梁泷的深蓝色长形的工具箱还放在另一只凳上,一看也是在跑治理现场,回去做分析。
他看见邵蔻,脸上闪过意外的神色,忙放下那只大碗,抽了张纸擦擦嘴边,把板凳递过去,“巧啊。”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