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泷穿着简约的藏蓝色薄款毛衣,黑色长裤,脑袋上顶着条白色毛巾,黑发还未吹干,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邵蔻站在门外。
他扶着门框,拉开了些,屋内的白灯光随之倾泻流出,与空寂幽深的长廊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
她拿出那枚钥匙,硬硬的一片被她暖的很热:“我看卫生间的灯不亮了,这间没人住,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搬过去。”
他拿过那枚钥匙,她的手很小,外面跑了一趟,碰起来很凉。
“辛苦了让你又跑一趟。”他看到她冻红的手指,让她等一等,“刚才你走太快,叫不住你。”
梁泷拿毛巾擦了擦发顶,动作粗鲁,甩了下已经干了的额发,趿拉着拖鞋进屋。
邵蔻的视线跟着走进屋里,他蹲在摊开的行李箱边,翻找着什么,后背宽厚,脚部足弓的线条绷起,弧形动感漂亮。
梁泷翻出件夏装,过于单薄,没什么御寒的作用,被他丢到一边,换了件深色的外套,走过来,稍抬下巴,看着她身上那件:“穿着吧,你穿太少了。”
他的外套皮质硬硬的,宽大,重量压着肩膀。
她纤细的手臂裹在空荡荡的袖管里,衣摆遮住腿窝,立起的领子遮住半边脸,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潮湿雨夜混进清香的柠檬味。
雨停了,黯淡的天乍破出皎皎月辉。
梁泷拉窗帘时看到外面,天空不晴朗,基地的路又空又远,渺无人影,路灯投下光拉长,邵蔻独自走着,走过第三棵毛杨树,放慢脚步,掏出手机好像在拍地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