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要拔脚过去, “先去搬行李。”
他轻拦了下, 手掌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细的腕骨。
“我们自己来。”他转向她, 解释:“重。”
比起十几岁的清朗, 他的嗓音偏于低沉,不知从哪一年起, 他在回忆里变得模糊不清。
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跟在她身后,从厂区来到宿舍楼,团队里一个娃娃脸男孩子挺热情的,追着她喊“邵蔻姐”。
邵蔻面相显小, 纤纤肩头在这群男人中间, 像黑雨携着朵白云。
其中一个自来熟的男生说:“你乱喊什么?”
梁泷问她:“你是九六年?”
合作伙伴的信息,知道也不奇怪,她点点头。
自来熟的男生:“叫什么姐啊,比咱还小一岁。”
娃娃脸挠头, “原来是妹妹。”
邵蔻一扯嘴角,“叫我邵蔻就行。”
这里的人都值得尊敬,娃娃脸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和别人一样喊:“邵工。”
楼上很暗, 邵蔻打开手机手电筒。
娃娃脸皮肤白白的,挎个背包,像个高中生,“邵工,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中国农大。”
“不同校,太不巧了。”娃娃脸不死心:“那你本科也在北京读吗?”
邵蔻说:“在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