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眼皮开始打架,她把身子缩在座椅里,抵挡不住困意,睡得安稳。
五月嗖地闪过,六月到了。
七号八号两天考,上午第一门语文,中午就上了热搜,那一年的作文题目晦涩难懂,开门红不顺,许多同学耷拉下脸,抱怨题目变态。
林韵问邵蔻和邵言。
从来都乐观的邵言也微微一丧:“唉,有点难。”
邵蔻则十分淡定,“还行,准备下午的考试吧。”
听不出喜怒,林韵提心吊胆两天,八号最后一门英语打铃,这批学生解放,火箭似的冲出考场。
每个人就在这样的欢呼中走完三年的高中生活。
后续是拍毕业照,估分,回校拿档案等等。付文君一再强调:“可以烫发,但不能染发。”
拍毕业照的上午,穿蓝衬衣白t的学生们意气风发,老师们亲切和蔼,男生帅气挺拔,女生笑靥如花。漫长的时间在这一秒停留。
耀眼的阳光下,他们的时间被重新拨动,各自东西。
许易拉着邵蔻拍照留念,像往常下晚自习一样走在校园里,楼前的玉兰树开花又凋谢,翠绿的白杨依旧挺拔,恍若隔日,绿影交叠处会走出来一个少年。
那条和他一起走过的林荫路,彼时才道声再见了。
拿到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夏午,邵蔻还在睡觉,从接到电话到邮递员笑眯眯地说恭喜,通知书拿在手里才有了实感。
她第一时间和童鸢报喜,然后告诉许易,她真的可以去南京了,她要去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