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诚惶诚恐。她慢下脚步,停在林荫树下。
隔了一会才看到那人,她瞪圆了眼睛,炙热的阳光要烧到身体里去,双脚麻木,走不了了。
真的是他!
按捺不住的狂喜狂悲,思念难抒,唯有心跳的余震。
138天,3312个小时,在一个普通的午后遇见了让她在晚上辗转失眠的人,和第一次在学校见面的那天一样,寻常日子,没记住日期,阳光温柔,她的心底不太平静。
只有短暂的两分钟,那群男生走进小区,一个骑摩的男生掏出钥匙串,抵着刷了下出行卡,梁泷在后面跟着进去了。
小区里绿化很好,外围都是灌木丛,深红色的木芙蓉从叶端探出来,穿过栏杆,整个花骨朵儿露在外面。
邵蔻透过叶隙看到碎斑的阳光,像珠子在滚,连成一串,难舍难分。他走在珠串的一端,直到主路尽头,左拐,进了一栋灰色的居民楼,具体是哪栋哪个门牌,她都不知道。
溜溜打转的光珠断裂,温软软地拍在地面,车窗户上,光可鉴人,映照自己忧闷的脸。
居民楼家家户户的阳台上晾着衣服,一扇扇老旧的蓝色玻璃像是遗忘在时代里的眼睛,不算高的楼房,灰色的墙体,还有在外面等待怀里抱着《高考总复习》的她。
半小时过去,腕上的表走到四点十分,晴明的天气变暗,一阵风,一眨眼的功夫,浊云又来了。
天空灰沉,压抑。
邵蔻想起没写完的卷子,高考紧迫,不允许她在其他事情上浪费时间。梁泷也许到晚上会出来,也许是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