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号,八号高考, 三号起学校放假。
校园内挂满红色横幅,通往高三的走廊楼梯的墙上都贴着冲刺口号,外面堆着书和试卷,一摞摞有半人高,一部分的桌椅板凳被拖到外面,教室内空了一半。
太阳照进窗内,落在白花花的试卷上,纸页随风飞舞,日光明媚。
倒计时仅剩下个位数,从一百天到最后五天,她每见到他一次,就在纸上划一笔,现在刚好凑成十个正字。
没有人知道这些字意味什么。
窗边的花盆晒着阳光,种子瑟缩在土壤里,为了方便晒太阳,早上搬出晚上搬回,期待发芽开花。
六月一日起,高三生可以不上早自习,那天是邵蔻最后一次在清晨见到梁泷。
他刚跑完步,脸上挂着水珠,就因上楼时在面前多停留了几秒,她开始胡乱地想。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和她一样,心意相通。
邵蔻像吃了蜜糖一般,但很快就发现,他只是经过,拧开水瓶喝水,淡淡地看了一眼这边,也看到了她。
又扑了个空。
是她多想,害心跳白白慌张,沮丧时又听旁边人的几言几语,“梁泷,今儿何攀攀怎么不来给你送水了~”
“唉哟,人家何攀攀和你报同一个学校。”
心摔到地上,拈不起,一腔情痴被浇冷了。
暗恋就像做阅读理解,过度解读,没有正确答案。
在无数个自怨自艾的时刻,她的叹息悠长,像藏着一整个寂寞的黄昏,裹挟着暗恋里所有不为人知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