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多。”邵蔻揉揉眼睛,“后半夜才开始写题。”
“真羡慕你,这么自觉还分数稳定。”许易叹气,“我就不行,定力太差,稍一放松就没心思学了。”
许易像只小麻雀,不休地讲话。邵蔻困恹恹,越逼近高三,越身心俱疲。大脑放空,许易的声音忽贴进耳廓忽又飘远了。
直到往下走了一级台阶,拥堵的人群,后面过来的人无意撞到她的肩膀,才被迫拉回心绪。
“抱歉。”是个男生,声音清澈。
他擦肩过时带来了清新的味道,个子高俊出挑。
“喂,我说你又跑神。”许易踮脚朝前看,没看到谁撞上来的。
邵蔻不好意思地说句抱歉,嘴上和许易讨论起上课的那道数学题,琢磨道:“刚才那道题,怎么想都是从变形公式那错了呀,害我丢了八分。”
许易嗯嗯呀呀听不进,说着昨晚的流星雨,然后又跳到某一本漫画里,分镜多么流畅利索,主人公多么帅气。
又下了一层,邵蔻的眼睛瞥过前方人潮,从密密麻麻的脑袋里意外看见刚才撞到她的少年。
他走进前方朦胧的白色光源里,楼道疏通,她看到他的上衣后面印有一个图案,也是白色,但认不出是什么。
楼外的阳光照下来,教学楼外的两棵白玉兰还没开花,思政楼前挺拔的高树是白杨。
操场上各分方阵,广播刺啦刺啦,体操进行曲激越昂扬,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
邵蔻和许易来晚了,站在队伍后面,抬胳膊腿的动作松松垮垮,偷着懒。
各班班主任站在队后面聊天,声音大到后排同学能把内容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