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啪,咔啪,咔啪。”

如果不是野兽,而是其他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呢?

一瞬间,时雨从小到大听过的、看过的、读过的各种各样的鬼故事从她脑中一一闪过。

时雨抱紧了被子。

咔啪声还在继续,依旧保持着每隔零点五秒就响一次的规律,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但这样没有任何变化的诡异声音反而让时雨更害怕了。

正如恐怖片里最恐怖的情节不是鬼怪现身,而是鬼怪现身前所营造出的未知与紧张的氛围一样,如果现在忽然跑出一个怪物,时雨也就不会害怕了。

怪物要不要杀她,她说了也不算,既然是她说了不算的事,害怕也没用。

但可恶的就是那咔啪声一直在响,除了这声音以外却没有任何诡异的事情发生。

没有怪物,没有鬼火,也没有一个字能转几百个音阶的“还我命来”。

只有——

“咔啪,咔啪,咔啪。”

时雨抱着被子,决定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只要那咔啪声没有越来越近的迹象,她就躲在营帐里不动。

时雨大半辈子的时间都用在了等鱼上钩上面,所以她可以轻轻松松地在营帐里坐一整晚,如果有必要的话,她连呼吸的声音都能放到最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希望那奇怪的声音可以立刻停下。

下一秒,就好像在响应时雨的祈祷一样,咔啪咔啪的声音忽然停止了。

时雨一惊,心想这么灵验吗?那她现在许愿瞬移到沉玉谷也能实现吗?

她许愿了,然后等待。

二十秒钟过去了,她依然在愚人众的营帐里,依然抱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