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里的沉默似乎变得粘稠,机场的广播和栈南河的流水声都消失不见。
“你是故意的。”尤佳终于反应过来,“你专门来我办公室,当面试探出我的态度坚决,便立刻改变策略,激怒我,让我下定决心用尽一切办法赶走老街居民,这样,老街成了受害者,环锦成了恶人,你也有理由发邮件给郑部长告状。”
余念念冲着栈南河皱了皱眉头:“‘告状’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好,我的邮件里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说过,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切决定都是你和环锦自己做出的,我只是在赌郑部长会看到邮件。”
一阵绵长的空白后,话筒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声音之大、持续时间之长,让余念念担心尤佳会不会引起机场保安的注意。
笑声过后,尤佳朗声道:“余老板,我收回刚刚对你的评价。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只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来老街才不到半年,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你做的这些,值得么?”
“值得不值得从来没有统一的判断标准,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你,你和白砚之前在老街一起长大,还不是一声不响地把他给丢下了?”
尤佳又发出阵笑声:“原来余老板并不是跟我毫无过节,只怕从一开始就替白砚打抱不平了吧?”
余念念十分没说服力地干巴巴道了声:“没有的事。”
那头,尤佳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余念念,谢谢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知道我的对手不是靠圣母心感化世界,而是个有勇有谋的女人之后,我感觉好多了,我愿赌服输。”
余念念正想回一句“承让承让”,尤佳话风一转:“还有白砚,我本来还觉得他的眼光很老土,喜欢上了一朵清纯小白花,现在看来,你很有心机,既然能赢我,想必在感情上也可以轻松拿捏他,我的老同学往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