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余念念便收拾妥当,站在落地镜前。
镜子里那张脸上, 一夜没睡略显憔悴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被精致的妆容掩盖住,双眸中闪着倔强不服输的光。她看着自己,默念:加油, 余念念, 你一个人也可以的。
是的, 她一个人。
白砚并没有如约回来。
前一天下午, 她正在安福楼忙着为活动做最后的准备,突然收到白砚的消息:【是你把何景明介绍给我妈的?】
她愣住,有些心慌地给白砚回电话, 想解释, 但拨过去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接下来的一整天,白砚没再发消息,没回复她长长的解释,更没有给她回电话。
她在茶馆等到深夜, 回到家又失眠了一整晚,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老街活动上, 但总有几缕顽固的焦躁萦绕在她的心头。
白砚到底怎么了?他在生她的气?气到不想回来陪她办完活动?
直觉告诉她他不是那样的人。
但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中途有无数次, 她想冲到颜喜书画斋, 找白老问一问白砚有没有回来、在哪里、在干嘛, 但很快被理智强行压下。
直到此时, 活动即将开始, 她站在落地镜前, 深呼吸一口, 让一切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 告诉自己:“余念念,无论如何,撑过今天。要对得起常主任的信赖,对得起老街所有人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