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眼眸深沉, 看着她只穿了连衣裙冻得微微颤抖的手臂, 还有被假发粘得有些泛红的鬓角, 轻轻叹了口气,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余念念,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精明还是愚笨……”
“嗯?什么意思?”
“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白砚将她怀里的保温盒放到茶几上,拉起她的手臂,走出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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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两人走进白砚在市中心的那间公寓。
白砚带着她走到一间唯一关着门的房间门口,从怀里掏出把钥匙,开了房门。
里面,是一间没有任何家具的房间,但地上摆满了东西,玩具,零食,书本,衣服,杯子,帽子……来自世界各地,零零散散,摆了一地。绝大多数都是新的,只有房间中央,一小圈空地上,一叠明信片被翻看得磨了边。
“这都是……?”
“都是我妈寄来的。离开之后,她热衷于给我寄东西,可能是想弥补对我的亏欠吧。但我一直很倔强地不用她寄来的东西,爷爷、爸爸,都知道,只要她寄来了新东西,都会被我扔进小房间锁起来。但他们都不知道,我每隔一阵子,都会来看她写的明信片。”
他走到中间,捡起地上那叠明信片,上面的字迹不算好看,歪歪扭扭,一看就写得匆忙。
“她很懒,不会专门给我写信,只会在出去玩的时候随手给我寄明信片,但这也比那些冷冰冰的礼物要好。”
他转回身,看着余念念:“你说,我选择逃避跟她相关的一切。是,在别人眼里,我可能是这么坚决地逃避了,但是在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我很没出息,我一遍一遍地看,我简直……太懦弱了。”
余念念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白砚被自己撕裂得这么狠,她不知所措了。
“那……我要怎么才能治好你……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了……”
白砚笑起来:“你怎么这么笨,我贪恋的只是一个温柔的拥抱而已,你给我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