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白砚按照余念念微信发的时间准时到达老潘照相馆门口,与她会合。
和上次一样,门是开着的, 只是,一进门,就是厚重的布帘子, 掀开帘子进去了, 光线立刻被阻隔了大半。
余念念紧紧跟在白砚身后, 小心伸出脑袋, 问:“我们要不要先退出去,敲个门?”
白砚沉稳的声音回答:“不用,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 别怕。”
说着, 他顺着门口处的墙面摸了片刻,“咔哒”一声轻响,一条老式牵引绳被他拉动,室内亮起黄色的灯光。
余念念长长呼出口气, 气还没吐完,室内深处, 一道粗粝的声线又吓得她紧紧贴到白砚身边。
“什么人?”
“潘叔, 是我, 小白。”白砚答道。
撕拉——撕拉——撕拉——
厚重的钢铁摩擦着地面, 一张浮肿惨白的脸浮现在照相馆通往后室的走廊深处, 惨白的脸色映衬下, 深色的疤痕愈加狰狞显眼。
“小白?”老潘问, “你怎么来了?”
白砚打量了他一番, 叹了口气, 温声道:“潘叔,以后店里记得开灯,还有,帘子没事别拉着,您该多晒晒太阳。”
他一把将覆盖了整面门窗的布帘拉开,上午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相馆里立刻亮了起来。
“嘶——”老潘下意识抬起没有握拐杖的一只手,挡在眼睛前,长长地缓了一阵子,才眯着眼睛放下手臂,又拖着铁拐杖一步一顿地从走廊里走到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