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院的环境实在太简陋了,拖下去只怕越来越糟,最近的三甲医院就是她家旁边的桐贤市人民医院,今晚怎么也要到那里她才能安心。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显得很漫长。
周海岩默默开着车,在平稳行驶的前提下,让车速尽量快一点。
后排,余念念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白砚睡着的脸,让自己尽量不显得焦躁。
又一个减速,白砚的脑袋再一次从余念念肩头滑下来,失去支撑地前后摇晃。余念念索性向后靠了靠,环住白砚的身体,让他整个上半身向一侧倾倒,脑袋枕到她的腿上。白砚任她摆布,脑袋找到了依靠,又睡过去,平时打理整齐的头发眼下杂乱地耷拉在额头上,可怜兮兮的样子。
余念念从后排杂物里翻出个毯子,盖在白砚身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担心的同时,不禁觉得好笑:好好一个清清爽爽的天仙跟着她出来,还没一天,就被折腾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回去可怎么向白老交代啊……
“别……别……”白砚突然皱着眉头发出声哼唧,身体也跟着扭动起来。
余念念赶紧凑下去,将耳朵贴到他嘴边:“你说什么?别什么?”
“别……别对我脖子吹气……”
“……”
这段路很平整,车辆行驶得平稳无声,车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所以,余念念完全无法寄希望于前排的周海岩没听见刚刚白砚嘴里飘出的话……
她不敢抬头,怕在后视镜里与周海岩的眼睛对视上,更不敢解释——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于是,拍了拍白砚的胳膊,整理了一下毯子,认真看了会儿窗外,又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时间,总之,很忙,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