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实在不好意思啊,在茶厂忙了大半天,都没顾得上看手机,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们!”
“我们在一片农田中间的一间塌了一半的老房子里。”
“哦,那我知道了!等我几分钟,马上到!”
十分钟后,跟白砚一起挤在农用拖拉机后面,颠簸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时,余念念觉得她会失去白砚这个朋友——如果他们现在算朋友的话。
拖拉机很小,她跟两手举着伞,缩着双腿,才能保证身体都在车里面。白砚就更可怜了,两手环抱着双肩包,长长的身体折叠起来,紧贴着半截高的车壁,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勒得狠了,这时闭着眼,不时发出声低沉的咳嗽。
余念念把伞又往他头顶歪了歪,努力遮住他整个身体,担心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白砚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没事,可能是没坐过拖拉机,颠得头晕。”
下午快五点,终于抵达茶厂。
名叫周岩的茶商带着他们一路参观了茶厂的设备和制作流程,最后将他们引进厂中仅有的一间办公室里坐下。
“小余,接到你爸电话的时候我很惊讶,我的茶厂还从没接待过像你这么年轻的客人呢,更别说还是个姑娘家。”
周海岩边说话,边沏了两杯热茶,送到余念念和白砚面前,热气伴着茶香从杯子里飘出来。余念念凑近了深深闻了一口,笑起来:“就是这个香气!我从小闻到大,我爸一天都离不了。周叔,这个茶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