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红眼尾的皱纹比上次看起来深了许多。
整个人也显得憔悴而沧桑,想来内心一直备受煎熬。
苏浣扶住了她,没让她的膝盖磕到地上。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
苏浣纵使心里有怨,却也明白,怨的对象不该是同为受害者的付红。
付红却接连摇了几下头,她对着苏浣潸然泪下。
“都怪我当初对李明义心软,没有听您的话控告他故意伤害,否则他早就在监狱里了,也不会伤害到您和您的家人。”
“我也有错,苏律师您要打要骂,或者是让我赔钱,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苏浣实在不明白,付红这样善良的人,怎么会一辈子和李明义搅在一起。
也许,善良过了头,就成了任人揉搓的懦弱。
她以前从未评判过什么,此刻却只觉得无力。
“付红,这件事情,只是李明义的错,和你无关。”她拍了拍付红的肩膀,“我们不怪你,你好好保重自己。”
苏浣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付红却把一张纸塞进了她手里。
苏浣看了看,是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
“苏律师,我知道做这一切都晚了,但我必须要做。”
“我已经把李明义当初伤害我的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让法律对他进行公正的审判。”
苏浣捏紧了这张薄薄的纸。
公正,向来来之不易。
多年前,她在法学的课堂上,听见老师问大家。
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她仍记得那一天,老师的神色格外庄重和严肃。
“同学们,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