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儿时放学回家,他们喊她吃饭那样。
那时候苏浣和父母之间没有嫌隙,她总爱在饭桌上,如数家珍般地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告诉他们。
说到开心的事情时,他们也会笑起来。
说到不那么开心的事情,苏父总是会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浣浣,你别怕,你背后永远有爸爸妈妈。
如今回想起来,已经如此遥远了。
苏浣在他们对面坐下,热腾腾的雾气扑来,熟悉的味道融化在舌尖。
苏父和苏母见她吃了,相视一笑。
“浣浣,之前是我们做得太过了。”
“爸爸妈妈始终是你的倚靠,你不必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苏浣始终绷着的弦忽然松动了一下。
无处诉说的委屈像被打开了阀门一般,汹涌而来。
她鼻尖发酸,眼泪夺眶而出,掉进碗中。
她这般模样,让苏父苏母如何不心疼。
可他们没有像从前一般咄咄逼问,只是望着她,目光宽厚而包容。
“爸妈,都是我害了谢炳。”
“要是我当初没有接付红的案子,要是我没给谢炳发定位……”
说到最后,苏浣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爸妈知道,凡是你接的案子,都是认为该接的案子。我们的女儿长成了一个有理想和正义感的人,我们很骄傲。”
苏母站到她身旁,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
“浣浣,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经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不能简单地归咎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