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失去视觉,他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唇。
谢炳张了张嘴,一颗大白兔奶糖滑入舌尖。最外层的糖衣一触即化,唇齿间只留下带着奶味的甜。
这糖似乎有魔力一般,手臂上的痛觉竟被削弱了好几分。
“谢炳,别怕,很快就好了。”他听见苏浣绵柔的嗓音。
谢炳小时候因为营养不良,没少生病,打针是他关于医院最痛苦的记忆。
母亲总是抱怨着他生病又花了不少钱,几乎不曾哄过他。
彼时他看见别的小孩打针的时候有糖吃,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如今,他也是有人哄的了。
……
谢炳打完针,两人便准备离开,过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苏浣的注意。
“……付红?”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喊道。
穿着绿色衣服的清洁工直起身,缓缓转过头来。
她拉下口罩,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苏律师?您怎么在这?”
苏浣快步走过去,亲热地说道:“我陪我先生来打一针破伤风。倒是你,前阵子不是说在湖安市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见到付红,还是她赢了离婚诉讼,从雁华市搬走的前夕。
彼时她的脸上还都是李明义殴打导致的淤青,如今看起来,倒是好得差不多了。
她面色红润,是前所未有的好气色,苏浣放下心来。
付红摆了摆手,有些尴尬地说道:“是李明义,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又找上门来了。”
“我实在没办法,就只好再换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