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炳成长的过程中,谢德海先生从未履行自己的抚养义务。谢炳作为谢先生的子女,即便是非婚生子,法律也明确规定他享有继承权。”
“他合法继承了他应得的财产,这些——并不是谢家的恩赐。”
“换言之,谢炳和谢家,实在没什么恩情一说。”
卫芳笑了起来,她的肩膀都在颤动,可嘴角的弧度却慢慢向下。
半晌,她冷哼一声后道:“不愧是律师,果然伶牙俐齿。”
“苏律师,你就没想过,林春联她就是故意为了抢谢家的遗产,才生下他的?”卫芳的语气里满是鄙夷。
苏浣感受到指缝间,谢炳的手蓦地紧了紧。
她却依旧镇定,条理清晰地说道:“如果林女士是为了谢家的财产,那她又何苦一个人抚养谢炳足足二十年?”
“更何况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有人权。法律在保护人权,更是在惩罚那些做出荒唐事的人。”
“您敢说一句,当年的事情,您问心无愧么?”
说到最后,苏浣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猝然扎进卫芳的心里,也点燃了她的情绪。
卫芳站了起来,指着满屋华丽的装潢和昂贵的摆件,满眼通红。
她激动地大声道:“你看到这些财产了吗?当年谢德海他不过就是个穷小子,要不是他娶了我,他哪里来的资本?”
“林春莲她连自己都养不活,也没本事留住男人,我又有什么错?!谢炳能够继承到财产,还应该多感谢我。”
苏浣知道,人的观念是无法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被轻易改变的。
更何况,人最擅长的就是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