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炳努力地忽视手上的异样,泛红的耳尖藏进碎发里,继续讲述道:“但是那是母亲唯一的遗愿,她想让我继承谢德海的财产,她说那是谢德海欠她的。”
“我不松口,谢崇就想尽办法来逼迫我。他……他把侮辱的话发到了社交平台、学校论坛,甚至是班级和家长群。”
苏浣早就从他的日记本里知道了这些事情,但此刻还是佯作惊讶地问道:“我记起来了,当初确实网上有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竟然是你?”
谢炳撇过头去,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在她明澈如水的目光下,那些年少自卑又浮现在心间。
“那会我还在线上据理力争呢,法律规定了,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因为孩子没有错呀。他们没有办法决定能不能来到这个世界。”
苏浣故意凑近了些,眉眼弯弯地对谢炳道。
“谢炳,当时我的id叫‘小浣熊’,你有没有印象?”
当时她可是冲浪高手,那个热帖挂在贴吧上,她用专业知识和人对骂了几百楼。还顺藤摸瓜地进入了江淮大学的论坛替被网暴的人说话。
谢炳愣愣地看着她,他仿佛看到十年前的苏浣,正站在时间之河的对岸,浑身泛着浅金色的光,笑容灿烂地冲他挥手。
刹那即成永恒。
他眼尾微红,不可抑制地倾跌在她明媚的笑容里。
“记得。”并且在心间镌刻着。
苏浣问道:“后来呢?”
谢炳压在心底经年的自卑如积雪般融化,即便往事重提,他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如春风般畅快。
“我告诉大家,是谢德海辜负了我的母亲在先,和卫芳进行联姻。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确是私生子,所以江淮大学里的那些同学,都几乎在一夜之间和我断绝了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