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景南大学大道两旁的银杏绿意消减,变得金光灿灿,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这里的秋天永远是热热闹闹的模样,苏浣漫步在路上,举目望去,不见半分寂寥。

女孩子们穿上了漂亮的长裙和大衣,金黄色的世界成了相机里的背景布,而她们则变成了在秋日里绽放的火红玫瑰。

情侣们牵手向前走着,漫天落下的秋叶,像是在扮演着花瓣,为未来的婚礼预演。

从操场出来的同学还穿着短袖短裤,大汗淋漓,昂首阔步地走过。

这里似是被时间遗忘了,多年过去,不曾有任何变化。

景南大学的秋景真真切切地展现在苏浣的眼前,却又唯美得好似梦境。

苏浣不禁有些羡慕起谢炳来,都说学校是象牙塔,这里或许比外面要纯粹一些。

“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起,苏浣踩着脚下堆积起来的银杏叶,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苏浣询问过梁九宴,谢炳此时应该在阶梯教室给本科生上公司法的课程。

于是苏浣脚尖微转,径直朝阶梯教室走去,悄悄打开后门,而后弯着腰摸了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下。

景南大学的阶梯教室可以容纳两百多个人,学生从后门溜进来听课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苏浣完全没有引起谢炳的注意。

谢炳显然受欢迎极了,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学生。

苏浣向前望去,只能看到呜呜泱泱的人头。

隔着较远的距离,她看不清楚谢炳的神情。

只能看到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昂然如松柏,矜贵从容地立在讲台的一侧。

他手中握着一个银色话筒,收纳着他清越好听的声音,再通过音响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