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逐渐和谢炳十年前回忆中的人重叠起来。
他由衷地为她骄傲。
“好的,苏小姐,我们会核实相关情况。另外和您确认一下,您近期收到过侮辱、恐吓信息吗?”
苏浣仔细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而后突然想起来。
“大约在一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我拍了照片,您稍等一下。”
苏浣回答,而后打开手机相册翻找起来。
她收到时心中也有几分担忧,但随后几周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也没有再收到类似的信件,于是便将其抛之脑后了。
当时她还咨询过刘薇,刘姐却告诉她,干律师这行,纠纷有时并不会随着诉讼终结而化解。
刘薇从业二十年,已经收到了几十封恐吓信和十余次投诉。
谢炳低头,便见到了苏浣手机上的那张照片——写信的人应当愤怒到了极点,用鲜红色的颜料笔写着“苏浣,黑心律师,毁人婚姻,不得好死”的字样。
还有其他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谢炳难以想象,苏浣要拥有多么强大的心脏,才能不将这些堪称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放在心上。
她明明是一个如此善良敬业、心地柔软的姑娘。
谢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隐隐抽痛。
名为心疼的情绪逐渐弥漫了整个胸腔。
而后便是许许多多的自责,结婚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知悉这些。
他兀自缩在那坚硬的、名为自卑的壳中,却也实质上逃避了许多应尽的职责。
苏浣留下了复印件,再抬头时,就见到谢炳红了眼眶。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糅杂在一起的繁复情绪。
她有些愣神,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感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