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看她掰着手指说完,默默记在心里,又见她哈欠连天,哄小孩一样,揉揉她的太阳穴,搂着让她先睡一觉。
上了飞机,短暂的颠簸过后,熄了灯,许念粥不困了,她从包里拿出视线准备好的眼罩递给了周圻,黑色的,和之前他用的是同一款。
“觉得蛮舒服,好入睡,就买了。”许念粥猜到周圻在停顿的片刻里想到了什么,也想问什么,提前做了解答。
记忆往前翻动,周圻看着许念粥故作警告意味的表情,嘴角越来越上扬,拆了包装,他笑说:“我知道,不许叫。”
许念粥快绷不住了,好笑地抬手扯下他的眼罩:“快睡吧你!”
靠坐在窗边,窗外是无边的黑夜,云层厚重,在高空,没能看到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许念粥拿出手机,调暗亮度,点进了相册。
很多时候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恋旧的人,但却很喜欢记录,拍照,写日记,时不时的往前翻看。她从包里拿出那本从九月底开始书写的笔记本,打开小桌板,回看了眼第一页的内容,而后趴在上面把最后一天的日记给写完。
刚好,也只剩下了最后一页纸,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那么的刚好。
他们很有默契,总能在某个时间段是一人清醒一人昏睡,将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嘎嗒’一声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再次换回许念粥耷拉下眼皮,只在车子开过长江大桥时,她稍稍睁了睁眼。
应该是被桥上的某一闪而过的灯光给刺到,周圻听许念粥轻声‘哎呦’了下,稀里糊涂地说了句什么话。
他快速瞥了她一眼,看她窝在一边,把手缩进了袖子里,他将空调温度调得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