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不算吻,更像是一种啃啮,像是一场小型的“搏斗”。
她去推他,挣扎,反而被箍得更紧,阻碍在他们之间的双手被他锁住,推到了头顶上,她的手背碰触着冰凉,身前却完全迎贴上了滚烫。
他的手不知何时从她的肩膀处穿过,手臂抵开了令人生疼的磨擦,但却更加直接,方便的让他咬上了她的唇,将她用力扣向他自己,动物般凶猛。
算了,就这样吧。
没有任何胜算,许念粥不动了,除了偶尔喉间实在压制不住而溢地的哼喘,她任由着他挑弄、啃咬,软得一塌糊涂。
口腔里忽地蔓泛开一股咸涩的血腥味,她闭上了眼,像一根在风中摇晃的芦苇被彻底吹弯折了茎秆,然后被人捡起,将细长的茎秆打上了个结,结会松弹开,又被用劲拉紧,又拉紧,又更拉紧。
没有时间概念,她早就体会到了严重缺氧的窒息感了,只不过并未表现出来。也算是最后留下了点不一样的生理上的难忘,不是么?她想。
周圻的心脏不停收缩。在刚刚看到许念粥掰开他的手,要跨出门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年他妈妈也是这样,出了门后,就再也没能见上一面的惊慌。
他是害怕了,也是急切了,胸腔里像是堵了块巨石,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发狠似的撕咬,想留住什么。
面颊淌过湿润,他的一滴泪最终落在了她的鼻尖上,微凉,许念粥的指尖迟钝地蜷缩了下。她知道不是她的,因为她没有睁眼,仰着脸,把饱含的酸涩牢牢蕴藏住。
许念粥愣了愣,眼皮发烫,浅浅出声:“周圻。”
下一刻,她被他搂进了怀里,她的脸埋在了他的肩膀中,感受着他轻微的振颤。
周圻眼眶布红津润,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在抖,连着说了好几句的对不起、对不起。
许念粥的心里像是被剜走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