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许念粥早上九点多就醒来,听到了盥洗台打开水龙头的声音。
她印象中是一觉好眠,唯独中间有那么几分钟,好像听到了来自遥远的呼唤,友好地问候,模糊地记得还喊了她的小名。
许念粥看着周圻从浴室出来,手撑着坐起来:“周圻,我好像幻听了。”
声音干哑到好像被劈开,她赶紧住嘴,假装很忙地活动了下四肢和脖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哪哪儿都被劈开了似的。
但又好像比最开始那次适应了很多。
周圻端了杯温水给她:“幻听到了什么?”
“有人一直在问‘我是谁?’,”许念粥吊着嗓子说话,“明明知道我的小名,还一直问。”
“……”他往桌边走的脚步一顿,转身,肯定,“……这应该不是你的问题。”
许念粥从床上下来,发麻的膝盖让她平地踉跄,她伸手扶住了墙,看他如炬的目光,笑了:“信你还是信某度啊。”
那天是许念粥这一周来唯二赶上的酒店早餐时间。
洗漱时,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遍布全身的痕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不禁脸又一红。身上的尚能用衣物遮挡,脖子上的……这个季节总不能系个围巾或是穿个高领吧。收拾完,拍完遮瑕膏,正好赶上了早餐末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