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粥很认真地说:“我不会删,但十几天后我们尽量就不要联系了吧,你有你的事,我也会去别的地方,都先回到各自的轨迹吧。你说你觉得我很特别,那可能是因为你之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性格。”
“或许现在还在新鲜期内,但等旅游结束,过了半年,我说如果半年,或者干脆说一年吧,我们都生活在各自的圈子里,就算平时会在手机上聊聊天,视频。但人都是会变的,你或许会生活中发现另一个,在那个当下更和你眼缘的人。”
她没说支教的事,说了难道是想让他空闲时驱车来山里看她吗,不太实际,况且她也不想让任何人这样。
许念粥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继续说:“而且你应该清楚我性格上是有很大的缺陷,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我有更多的小毛病,生活也很无聊,还会不断输出丧能量。”
我不会,周圻安静地听她讲完,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他很笃定地回了她说的话,告诉她:“你很好,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感觉到的和看到的。”
许念粥还没理解完他的话,抬起头:“什么?”
她在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耳边还是嗡嗡嗡响的,她说的很快,又仿佛只要说的很快,就能把着中间很多并不是心中真正所想的话给更好的掩饰过去。
她其实根本狠不下心。
周圻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更加小心谨慎的语气,试探着问:“那在这趟旅行前,你有遇到过和你眼缘的吗?”
他说这话时,拖着很长很沉的尾调和鼻音,像是一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大狗狗在摇尾巴。
许念粥一下子心又软了,知道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让他觉得有些夸张,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坦诚回答:“这几年我去了很多很多很多地方,热门城市,冷门却宜游乡镇,不过事实上不管是旅途还是日常生活中……”
她停顿,转头看向他:“你确确实实是很久以来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有眼缘的,crh,美好的意外。这种感觉很难有,也应该不会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