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圻身上的每块肌肉都是绷紧着的,他费力地撑着床沿站起。
借着手机的光,周圻拿了张纸,伏在书桌边,写完,压在了床头柜上的那张身份证下面。
知道许念粥听不见,但他还是低声说:“晚安,希望你今晚睡个好觉。”
……
——你也睡个好觉啊。
许念粥背对着她,强压下心里想转过身说出话的念头,她没怎么太睡着,只是身体累了,脑子很乱很沉。
直到听见关门声,她才放松开四肢,翻身平躺着。黑暗中,情绪变得很快,周遭寂寥,怅然感像是蜡烛被抽去烛芯,空了。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让他为了谁留下。
这样的患得患失感像是在寒冬只剩下了件湿透的棉袄,穿上冷,脱下也冷。
许念粥重新闭上眼,到底是醉的,席卷而来的困意很快覆盖掉了胡思乱想。
还真说不定明天会忘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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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走廊安安静静,倒衬得他的呼吸声格外沉重。
周圻在她房门口又站了好一会。他原本想着留在她那儿外面的沙发上,怕她半夜身体会有什么不适,但最终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唇角还存留着凝住的血块,他尝到了丝铁锈味。是许念粥之前咬的。
他想起了她张牙舞爪的扑闹和离开前看到她的恬静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