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发现他其实和他爸没什么区别,一样想要维护这可笑荒唐的体面,他爸歇斯底里,而他装作毫不在意而已。

冯楚权在一旁气得发抖,马上想要离开会客厅,他丢不起这个人!

肖起则拉着他,钉在原地,睥睨地看着对面三人,让对方无地自容。

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只是强撑,可他不准许自己如此狼狈。

另一只臂弯传来可靠的支撑,声音不大却足够威慑,“还没有见过叔叔和阿姨,还有,是肖家的亲戚吧。”

裴琴清虽然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女,但她还姓裴,就意味着没人敢对她不恭敬。

“裴小姐的手有些长,管到肖某家事了。”肖禾瑞自认好歹是长辈,没有百依百顺。

“我的手不长,只是起则的事就是我的事了。”说着便揽了揽肖起则的腰。

谁人不想搭上裴氏这艘大船,肖禾瑞是识相的,笑得谄媚了地应下了。

“肖家的亲戚如果不能适应晚会,还是尽早出去比较好,免得给主人家添麻烦。”裴琴清貌似打量实则警告地来回瞧着对方,让对方敢怒不敢言。

肖禾瑞听懂了,拉着人出了会客厅,冯楚权不出这口气难受,也出去追他们。

肖起则刚才色厉的劲松下来,没去看身旁人,低着头挣脱揽抱,“我去下洗手间。”

裴琴清没有阻拦,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人出了会客厅,在拐进一处角落时把人堵了,拥人入怀,“哭吧,我又不是没见过。”

肖起则扭着头想要挣开,后来没力气了就双手捂着脸趴在他肩膀上无声地哭着。

裴琴清见他一口一口倒吸气也不肯哭出声,就掐紧他的腰,让他痛得呼出声,再憋不住呜咽。

等到人平静下来,舞会已经接近尾声了,裴琴清陪人坐到沙发上,给人拿了纸巾又端温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