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彭知元揉揉眼,还想多说什么,“姐姐…”
裴宸拍拍他,“先睡觉,其他明天说。”
裴宸开车走高速四个小时才到彭知元住的酒店,按理来说也跟彭知元差不多困倦。
但她都听见彭知元的小呼噜了,她还没睡意。
倒也不是别的,只是恍然间觉得,受不了这样总是两地分隔的,又何止彭知元一个人。
彭知元离得远,裴宸坐飞机坐高铁去找他的时候,感觉像是出差而已,路上处理处理工作,到了地方跟彭知元在一起就当是度假。
因此对于彭知元的“分离焦虑”是有些“小题大做”的感觉。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开车时无暇处理工作。
除了感受车在平坦的道路上的疾驰,更多的还有见到彭知元那份迫切。
路况良好也意味着无聊,虽然需要打着精神注意,但始终不必倾注全部心神。
因此她可以去想每次离开熟悉的地方是彭知元,每一次被迫远隔,只能苦守等待裴宸陪伴的还是彭知元。
她没有感同身受,所以总觉得那些分离焦虑原本只是他的夸大其词。
倦鸟终有归林时刻,都说它盼归家是因为有巢穴的温暖,但又何尝不是因为不用奔忙的安稳。
比起距离的阻隔,还有一遍遍经历分离也会让人心力憔悴。
彭知元的烤鱼最后是趴在床上吃的,也是裴宸一筷子一筷子挑好刺喂到他嘴边的。
彭知元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裴宸怎么这么一副要把他拆吞入腹的架势折腾他,但他没怎么遭罪,于是美滋滋地享受着投喂服务。
可是彭知元再后知后觉,也能察觉裴宸的不寻常来。
彭知元去拍戏的时候裴宸戴个口罩说给他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