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脑子里没有半点儿医理,杨舒心中不由沉重起来,双唇再次紧抿,神情严峻地抬眸看向正幻化出病人的银色水波。
——为今之计,只能碰碰运气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面对着出现在水幕上的白发老妪,她脸上荡漾开亲切的微笑,柔声问道:“婆婆,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您有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和我说的~”
她自以为自己的言语毫无问题,谁知话音落下半晌,对面的白发老妪竟仍是神色迷茫地看着侧面,似乎完全没听到她的声音。
杨舒:“……”
深吸一口气,她笔走龙蛇在突然出现的竹简上刻下个“耳”字后,提高了音量,继续尝试:“婆婆?您听得到我说的话吗婆婆?”
询问间,她还同时抬手示意。甚至直接站起来,跑到侧面又蹦又跳。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白发老妪才可算是注意到了她,以她勉强能听懂的口音磕磕绊绊说道:“诶,诶,俺听得懂嘞。姑娘,姑娘你别跳啦,老婆子心受不得惊,你这么跳我害怕得嘞!”
闻言,杨舒双眼一亮,一面在手中竹简刻下“心”字,一面继续扯着嗓子询问。
也是因方才她起身这么一跳,她才惊喜发现自己的活动区域不再仅限于银色水波前。尽管她手碰上水波后还是无法直接触摸到白发老妪的身体,但好歹能围绕着对方来回查看对方的气色了。
就这样,又是观察气色,又是询问病痛,在小旗降下时,她总算基本掌握了白发老妪的病情。
再加上此前背过的三十种花草的功效,她虽不通医理,却也起码知道,哪些药材能尝试着拿,那些却是碰也不可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