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限时间内,她需要牢记住所有花草的形貌、名称以及药性,接着在图文说明被撤下后,在相同时间内回答关于它们的问题。

但对她而言,最值得紧张的还不是要记住这三十种花草,而是木牌上对时间限制的一切都语焉不详,此处也没有任何能够计时之物。

所以哪怕她人已经开始了测试,却也难以把握自己还能拥有多少时间,更难对自己的每个步骤做出精准安排。

一时间,望着眼前陌生又复杂的花草,念着难以捉摸的剩余时间,杨舒双唇紧抿,额间不觉生出了一层薄汗。

没办法,为今之计,唯有能记多少记多少了!

贝齿狠狠咬住下唇,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她骤然掀开自己左袖袒露出小臂,竟是以右手指甲为刀,在左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或轻或浅的划痕。

——不止是要留下笔记,也是因着被困妖寨的那段日子,让她发现自己在痛苦中似乎记忆力格外好些。

视线紧盯图样,手下挥舞不停,她唇角微勾。

素来恬静婉约的面容上,竟出现了叫人见之心惊的狠厉神色。

考场外看台上,红秋宗胡师妹目光正巧掠过她所在银圈中,一见她这宁愿自残也要多记花草的行为,登时双眼瞪圆,惊愕地坐直了身体:“嗷!现在拜师都这么拼了吗?!”

骆师姐被她叫声吸引过去,瞧了也双眉蹙起:“这样执着……”

“执着不好吗?”胡师妹不太懂骆师姐为何这等反应,她自己虽很惊愕,但对这样能狠下心的人却也不由感到敬佩,“以她这般毅力,若是学习炼丹术,说不得咱们宗门又能出个宁愿炸炉千万次,也要将新丹方钻研出来的大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