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门派外,你记住,你代表为师锦凌门长老的颜面,代表锦凌门弟子的地位,虽不可恃强凌弱,但也绝不能在任何时候委曲求全,更不得对任何存在阿谀献媚,懂了吗?”

崇拜地看着眉眼间尽是张扬桀骜的师傅,红燕嗓门更加洪亮,几乎要将半开半合的贝壳屋彻底掀开:“弟子懂了!”

霸气横秋地教导完新弟子,牵着双眼亮晶晶的红燕站到身旁,红鳞转而看向嫦娥仙子,含笑奉上一袋乾坤袋:“多谢仙子将我这弟子送回,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不必,不必,”忽而又被人赠礼,即便常常贫穷到暗自哀嚎,嫦娥仍旧熟练地心疼婉拒,“无功不受禄,我只是做了当初承诺之事……还要多谢长老此前未曾阻拦,让我顺利完成了差事。”

站起身,她告辞道:“我还有事在身,就不久留了。今日喝了长老一杯果露,当真鲜甜,在此谢过。”

尔后,生怕被强塞礼物的极度社恐选手·嫦娥一个转身,就踏上月光牵着盛有杨家人的云朵远遁而去。

穿梭在雨后清凉水汽中,望着远处隐隐出现的空蒙山色,她不禁想——这世间缘分果然奇妙。

以红燕过往的行事,以她方才的言语,恐怕这世间大多数仙门,都不会愿意接纳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还不知悔改的凡人为徒。

原本她都想着,不行,就帮她找个不吃人的妖修师傅了。

反正北俱芦洲那边更讲究实力为尊,不仅不看重弟子的心性,甚至还会鼓励弟子互相厮杀,好在残忍的物竞天择中决出真正的胜者。

只是那样一来,红燕一个既没修行背景也没血脉传承的凡人女子,将来的修行之路便要血腥艰难许多了。

可没想到,分明都已问清了红燕的所思所想,红鳞竟还会愿意将她收入门下。乃至看待她的眼神,不仅没有嫌弃漠视之色,反倒还有不加掩饰的激赏。

就连因深深厌恶后世凡人对男女道德标准极度双标,于是自诩已经对女子道德水平无限包容的自己,都比不上红鳞对红燕的欣赏。